益是損在結構上的反面,而這個配對要緊。第 41 卦移除不承重之物,第 42 卦則描述有東西自上加來——支持到達了,連同隨之而來的責任。
結構:巽上震下
震在下,巽在上。根基處的運動,以及把它帶得更遠的某種東西——這是在得到滋養的生長,而不只是被啟動的生長。
卦辭
益,利有攸往,利涉大川。
兩句講的都是行動,而那正是與損的區別所在。這是用起來的時候,而不是省著的時候。
象辭
風雷,益;君子以見善則遷,有過則改。
這條指令有意思之處在於它的即時性:改過不必遲延,向善不必躊躇。益被描述成某種你必須跟得上的東西。
各爻
- 初九 —— 利用為大作,元吉,无咎。宜於做大事。
- 六二 —— 或益之十朋之龜,弗克違,永貞吉。有人確實增益於他,十朋之龜也無法違逆。
- 六三 —— 益之用凶事,无咎。有孚中行,告公用圭。因凶險之事而獲益;心懷誠信而行於中道。
- 六四 —— 中行,告公從,利用為依遷國。行於中道,報告王公而得到依從。
- 九五 —— 有孚惠心,勿問元吉。有孚惠我德。以誠信施惠於心,不必占問,大吉。
- 上九 —— 莫益之,或擊之,立心勿恆,凶。沒有人增益他,反倒有人攻擊他;立心不能恆久,凶。
這條弧線轉在上九——它是唯一不利的一爻:益處領受了卻沒有傳下去。那正是卦辭所暗示的那份責任。
怎麼讀它
益常被誤讀成關於增長的簡單好消息。卦辭描述的是一股必須繼續流動的流動,而上九顯示的正是它停下來時會發生什麼。
六三是另一處要留意的——那份增益以不幸事件的形式包裝而來,而只有當回應出於真誠,它才讀得成增益。
為什麼損在前
第 41 與第 42 卦在結構上互為反面,而卦序把減損放在增益之前。其解讀是:增益只有落在已經騰出空間來接納它的地方才行得通。
上九把這個後果說得很明白:停止流動的增益會變成負擔,而不是資產。
在一次測算裡,這區分開了「你能據以行動的獲益」與「只是在堆積的獲益」。